☆、轮劫【二】(1 / 2)

命运老是爱捉弄人,再遇,竟是敌对。

心里暗自嘲讽,却又有着惊喜——他有好好的活着。也许,在这乱世中,这便足够了。

白凤向来不喜酒,随便应付了几下就退席了。路过竹阁,正好看到舞姬正坐在石椅上抬头仰望圆月。一阵清风吹过,拂过她的脸颊,青丝与舞群在空中起舞。面纱下的容颜似乎是在笑,她和他好像都喜欢安静。

舞姬起身一回首,眉眼间的笑意还未褪去。这是第二次,他和她的对视。他还是这般冷傲,什么都没变,又或者变了但她不知道罢了。舞姬回过身,微微屈身一礼,缓步向白凤走去。

“夜深了,公子也该回去休息了,贵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,清脆却酥软,还有一种糯糯的感觉。一字一句都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。舞姬走过白凤身边时并未停留,好似无心的一句话,将她的紧张藏得很好。

男子不屑地一笑,使出轻功如飞般地离开了。就在舞姬和她将要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。卷起的一阵风带动了她的头发与面纱,而白凤未能看到她面纱下的苦笑。

竹影渐离不复返,风,笑我太痴狂。

舞姬回到房间时作为领队的琴师也回到了。“流沙白凤,就是那个人?”冷的如雪山的冰凝一样,在这〔逆风〕里,没有人会受情爱的限制,但如果对方是敌人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
“是,亦不是……”舞姬的回答让琴师眉头一紧,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舞姬。月光打在他的脸上,他所对的正是不久前舞姬和白凤交谈的地方。这个方位,正好能看的一清二楚。

“就算赔上命,你也要护着他么?”一句冷言,却隐隐让人察觉到了那微乎其微的担心,还有一丝警告。他侧身对舞姬,余光盯着她的眼睛。

取下面纱放在一旁,淡眉微促,脸上虽然在笑,可那分明是苦笑。流露出的悲伤,怎么也抹不去。“他是我的劫,若这条命可以换他一生无伤忧,没了又何妨……”何其无奈,他是她的劫,她早就知晓了。

“就怕人家是心有所属吧!怎么会领你的情呢,白凤的过去,你应该清楚。”琴师的嘲笑,倒是狠狠地戳到了舞姬的伤处。

看上去舞姬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,却也不应话。直直的看着琴师,没有任何言语地笑着。

无趣的冷哼一声,琴师纵身一跃,从窗口离开。舞姬摇摇头似是自嘲,在美人榻上躺下。清冷的月光停滞在脸上。灵透的瞳孔虽映着月亮,但她,似乎在看更遥远的地方。“心有所属吗?”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泪,仿佛在证明她不是不难受。

闻说流沙的少年白凤曾是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“猎鹰”。一向忠心,杀人无数。可谁料最后却为雀阁的一位小主,背叛了姬无夜。想必那位小主,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,不仅貌似天仙,琴音也美。一曲《空山鸟语》便引来百鸟,一向冷傲的白凤也为之心动了。

舞姬有些困倦地合上眼,就这么躺在榻上睡着了。她知道,明天就算自己不愿,两人也不免一战。

谁是谁的劫,谁成了谁的执念……

第二天的早膳白凤并没有出现,卫庄似乎还有其他任务给他。

烈日当头,白凤东逛逛,西晃晃,听谍翅说那班子有了动静。想闲着也是无聊,倒不如去看看热闹。几下子的功夫便到了竹阁。白凤足尖轻落在窗门边,闲适的靠在那里。

“我说,我白天洗浴怎么了?再不出去我可就脱了啊!”与昨夜举止端庄的舞姬简直是两个人。这般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,熟悉的也算是习惯了,可如果是白凤这样的人,还是会吃惊的吧。

果不其然,窗角外的白凤全身一顿,险些不稳而发出声音来。也亏白凤的自制力好,这才控制住了笑意。

而屋内的笛女却皱着眉头,牵过舞姬的手,好说道,“你可别闹了,这又不是在自个家里。指不定有人在外面偷看呢,就比如说那流沙白凤!”这算不算误打误撞真给说中了?

白凤一挑眉,无言:忍。

里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舞姬嘟囔着嘴,“侨侨,若是不让我洗会很难受的!你就别拦着我了,你出去我很快就洗好的,放心!”舞姬半推半拉总算是将笛女安抚好送了出去。

悠闲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取下头饰什么的,将衣裳缓缓褪去。说实话她真不担心会有什么人偷窥,这竹阁确实因为周围一片竹林而命名,除非白凤真的来了才有可能不被发现。

可舞姬怎么也没想到,白凤居然真的来了。男人耳尖的听到下水的声音,脸色立刻一僵:这女人不会真的在洗浴吧?他虽然是个冷血的杀手,却也是个正人君子。抬足便要迈过窗门,在听到舞姬低哼的歌时一愣。那是很久以前流传在韩国的民间小调。熟悉的音律让白凤忘了要离开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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