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绊劫【一】(1 / 2)

几个反手动作使劲将少司命带动到空中,在自己翻转两圈后,少司命也随之旋转着。接着链剑收回倒刺,年轮一个收招动作便将少司命狠狠地甩回地面。面对一个被自己封去大半内力又受伤的女子,竟占不到半分优势,甚至被压制得死死的。

而年轮也好不到哪里,收招之后恢复的内力耗尽。药效随着不断地运功,散的很快。瞬间虚脱地倒向白凤,疼痛从肩伤慢慢扩散开来。从一开始挥出的银针便带着内力,甩链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她的体力和内力。方才旋转时她只转了两圈,这每转一圈就增加两倍的攻击力,而第二圈时她已经感到一阵晕眩,勉强转完就将少司命甩下。

以年轮鼎盛的状态最多转五圈,若是她能完成,少司命现在就不是仍能站起来这么轻松了。在〔逆风〕所习得的武功融入了她自身最擅长的舞蹈,所以在旁人看来,她的一招一式都好像在跳舞一般,轻盈,柔软。

不同的人,受伤的程度自然也不同,但对于少司命而言,足矣让她不好受一段时间了。再加上她手臂上所中的毒,一时半会也解不掉。

看着怀中的伊人,稍有血色的唇瓣再度泛白,不自觉将手臂收紧了几分。年轮最终撑不下去,在白凤怀中昏倒了。白凤危险的眯起眼睛看向对面勉强站起来的少司命,空出一手向她甩出几支白羽。趁机观察了赤练与卫庄的情况,卫庄倒是毫发未伤,但赤练却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,身上多了几处划痕和青紫色。

而大司命的裙摆被划破,包裹双腿的丝制物也几处破烂,流出鲜血。星魂显得更加狼狈,躲着卫庄的攻击,下巴的血痕应是用功过度吐血了。

大势已尽,在大司命的劝阻下,星魂才肯就此罢手。大司命扶着少司命,盯着白凤怀中的年轮,暗下杀意。

卫庄眼中划过一丝冷痕,什么也没说,转身往鬼谷深处走去。赤练几分犹豫,还是跟上卫庄。

白凤抱起年轮,唤来坐骑飞向竹屋。低眸凝视怀中的年轮,却与记忆中那人重叠:弄玉。为了让他离开,她骗他;为了保护自己,她受了重伤。那个女子,是他心口上一道无法褪去的伤疤。那是他唯一一次抱她,现在想来,弄玉也是第一个近他身,却让他讨厌不起来的女子。

而如今怀里的人儿,是他这么多年后,唯一一个拥过女子。

嗅着血腥味中混杂了她身上的清香,莫名的抚平了他心中的狂躁。

抿着唇,伸手轻触她肩上的伤,听到她因疼痛而发出的低吟。白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是一抽一抽的堵闷。

小心翼翼的将年轮放到榻上,闪身前去打水,用内力使水温热,用布帛沾水擦拭伤口周围。年轮吃痛地轻呼。白凤只好一边帮她擦干净,一边输内力给她。翻找了药柜,找到了之前年轮炼制的药,无比小心地将药膏抹到伤口上,又为她包扎好。

“白凤…”听到在呼唤自己,男人睁开眼。是做梦梦到他了么。坐在榻上,这一天他听到年轮说的最多的,便是“别赶我走”。

让白凤没想到的是,第二日赤练的到来。挑着眉头看着赤练挑拣药材,这女人确实比他会用药。赤练打算给年轮换下衣服,只是白凤似乎还未察觉,一直站在原地。魅声轻笑,“怎么,你打算看下去吗?”余光笑看白凤。

男人颊绯,冷哼一声便甩手离去。像一阵风,似乎从未来过。赤练暗自偷笑,褪下年轮的舞裳,边想:这样调戏白凤也不错。撇眼看到年轮背脊上绘有一支似蓝却白的羽毛,惟妙惟肖。没有多想,束起青丝帮她擦去汗渍。

男人离开后坐在雪凤上,不知自己的主人要去哪,就四处飞着。冷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,猜不透他的情绪。

他还不够快!所以才要别人来保护!

白凤在一片空旷处落地。一瞬间羽阵与凤舞六幻同时发动。一个人最大的敌人,就是自己,六个白凤在对打拼速度。有眼花缭乱之势。

顾不上身子还有旧伤未愈,瞳孔越发清冷。想起年轮为他挡下偷袭和少司命阴阳咒的瞬间,傲慢着为什么他不能早一步发觉并躲开攻击。不够,还不够快!不断的挑战极限——凤舞九天!九个白凤出现在空旷的地面上,每一个都是真的,亦是假的。漫天的白羽随风飘舞。

有什么,正在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悄悄变化了。

迷糊的睁开眼,看到那一抹艳红靠在床边睡着了。她没想到会是赤练在照顾自己。撑起身子,也惊动了赤练。扶着她坐起来,让年轮等会。端来了一碗汤药,还是温热的,喝下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口中。

“你这药还不错,伤好得连疤也消了。但用的什么药我却半点也闻不出来。”掩着嘴,将药接过。她怎么会看不出年轮醒时的失落。

不知的药赤练怎么会给年轮用,而知那药的只有白凤。那就是他,为自己上的药么?他是有担心她的,唇边勾起的弧度,心里是弥漫开来的欢喜。

“为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,真的值得么?”赤练看到年轮的笑容,下意识脱口而出。这个问题,何尝不是在问她自己,真的值得么?

摇摇头,看着窗外飞过的几只鸟儿,“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愿不愿意。”唇边的笑容一直未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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