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离劫【一】(1 / 2)

[四]

冷不防的耳边传来一个女声,让年轮一惊,开始警惕四周。只是身体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来,被人控制了!

身着紫裳,一片薄纱遮眸,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。年轮很快就认出了她,是月神!

月神抬手,年轮便被扯到她的身侧。带着她又回到那个房间,那两个人,仍在那里。“好好看着。”她手指着两人,年轮身体不听使唤的只能看过去。

白凤将“弄玉”横抱而起,刚走两步却变了脸色。他的心口上,赫然插着一把匕首,鲜血迅速染红了胸膛上的布料。月神挥手让“弄玉”退下,同时松开了对年轮的束缚。男人倒下的瞬间,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奋不顾身地向他跑来,她的脸颊上,还留着泪痕。又惹她哭了……

她不该离开的,要是直接阻止就好了。为什么这么自私,害怕自己受伤就想逃离,现在又害的白凤命危。“为什么这么做!”愤怒地向月神甩出数十根银针。

在月神面前,这些银针还不够看,轻易化解了年轮的攻击。语速缓慢而漫不经心,“你应该感谢我杀了他,你该亲身所受了,他一点也不在乎你。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,毫不犹豫的抛下你。”心底一抹恨意闪过,紧盯着年轮,“这样的男人,该死!”

不是这样的,他是最无情的男人,却也是最痴情的男人。他只是,为了爱人奋不顾身罢了,他只是,不爱她而已。垂眸看着白凤逐渐没了血色的脸庞,她不要他死。可是,该怎么救他?年轮的反应全在月神的意料之中,勾起唇畔,“救他,我倒有一策。”年轮猛地看向月神,她不信阴阳家会这么好心,更何况他们刚刚还杀了白凤。“我要你从此加入阴阳家,为东皇大人效力。”只要能借此控制年轮,其他的都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
为东皇太一效力?目光停留在白凤身上,也许对他来说,她离开,就不会让彼此这么尴尬难受了吧。只要能救他,这条命她都不在乎。阴阳家需要她,无非是她有什么利用价值。

月神告诉年轮,需要将她的心脏一分为二,分给白凤。而月神,会帮她施这个阴阳咒。但年轮不知道,月神所做的,不过是解开一个〖结〗。早先东皇太一便探知出年轮与白凤前世的因缘,两者的〖结〗一旦解开,更会使他们的力量相互纠缠。这个力量,正是助东皇太一再登巅峰的东西之一。很多事早就注定了,而对于东皇太一来说,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够了。

几缕光芒从他们周身散发开来,月神双手不停地结印,到结束前,她都不可以停下。一颗殷红仍在跳动的心脏,慢慢的一分为二,化作两股金色的光缕。一缕窜进白凤的心口,一缕回到年轮身上。同时解开两个人的〖结〗,耗费了月神不少功力。

抚了抚白凤的心口,感觉到了跳动的脉搏,这才放下心来。只要他没事,怎样她都不后悔。敛敛眸色,刚才她只觉得力量一直涌现,几个零星的片段闪过,她却来不及捕捉。耳边似乎有人在与她说话,声音很轻柔,“人有三生,现在你的力量回来了。”她的力量,是不是跟前世有关?年轮总觉得月神以及阴阳家做的这一切,很不简单。而这一切,似乎又与白凤有密切的关系。

“请月神许我三日,三日后年轮定会回蜃楼赴约!”凝视月神,似乎能够透过那层薄纱看清月神的神色。年轮清楚,一切都不能回头了。得到月神的首肯,年轮立马带走白凤。蜃楼外的天空,雪凤在来回盘旋。兴许是感受到主人的情况,才久不离开。

年轮扶着白凤出来便看到它,足尖一点,与白凤落在雪凤羽背上。她的轻功,似乎好了不少。

天空灰暗,空气闷热,看样子是要下雨了。只是他们现在不能回桑海驻地,交代好雪凤回鬼谷竹屋。紧紧地抱着白凤,衣裳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发黑,冷风划过,让人直打寒颤。蓝紫色的发缕与青丝交织,相互依靠,贪恋那微弱的温暖。

惊雷破天,雨针打在身上生疼。男人半躺在伊人怀中,女子低下头,与他两额相贴,惨櫻色的唇瓣张合。风雨太大,连老天都没听见她说的话。

白凤,我只求你一生无伤忧,只要你好好的活着……

一曲一场叹,一生为一人。朱红滴,青丝垂,忆昔谁嫣笑?

替他换下血裳,他的身子自从用了她的药后再没了疤痕。白凤不知道,自己唤了多少次“弄玉”,却全被年轮听进。白凤不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指尖滑过他的眉峰,嘴角一抹苦涩。‘若是我死了,你会不会也这般心念着我?’原来,有些错过,就会让我们,失之交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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