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离劫【九】(1 / 2)

迷茫的睁开双眼,想要起身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虚弱得很。她没有死,那就是白凤救了她吧。年轮目光一转便看到躺在身侧的白凤,心中顿时几种情绪交杂涌出,惊觉到被他紧握着的手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往心上刺一般。睫毛轻颤,眸中带着忧伤,唇微抿,双颊上没有一丝润色。白凤,这次你不用逃我了,换我自己离开。

心中暗暗言道,她很清楚,这一番折腾下来,白凤已经想起了一切。或许是她不该留,但至少,她从不后悔爱上他,只是也没勇气坚持了。对白凤的执念,该到此为止了。轻而易举地抽出身,摇曳地迈出步伐。推门而入的赤练一惊,连忙扶着年轮坐到团蒲上。

“不要仗着自己年轻,就一点都不爱惜身子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说话的正是楚南公。他抚着雪白的胡须,一身华衣锦服。年轮怔了怔,此时的她心乱如麻,还能做什么。不言,抿着唇,垂眸掩去眼底的不平静。

南公看了眼仍在昏迷的白凤,目光转向年轮,不由得叹了几声气,都是为了一个〖情〗字啊!“劫已经过了,去留都是你的决定。但你应该明白,白凤是怎样一个男人。”白凤,是怎样一个男人?他是流沙高傲冷漠,目空一切的白凤凰啊!

他属于天空,应该自由地飞翔;他不应该被任何人所牵绊;何况,他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白凤。在蜃楼上看到的那一切,就已经证明了。他只会为一人心动,那种心动的感觉一生只为一人便够了。

好像伤疤被硬生生揭开那般疼痛,殷红刺眼。侧身将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,只觉得眼眶涩涩的,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快要溢出。白凤是薄情的男人,如今,一切都结束了。他的身边不再需要多余的她,他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哽咽了一下,狠下心来,“我会离开他。”在不舍又能如何,弄玉早已看清什么才是白凤所要的,那她又凭什么因为一己私欲而强求他。

“年轮!”赤练吃惊的出声阻止,她为他做了那么多,却要到最后一步放弃吗?想要告诉她白凤的改变,而楚南公却示意她不言。有些心结,只有系结的人才能解开。

年轮不知道如何面对白凤,更没有余力再去揣测他的心思。她已经脆弱得不敢再赌,怕自己最后用尽一切换来的只有一身伤。她不是弄玉,得不到他的奋不顾身。

恢复的速度很快,不过用了三日,年轮就可以自由行动了。阴阳家内部已经一团乱糟,若是群龙无首,那也不过是些蛇蟒之众罢了。期间,年轮还见了檀时,他们本就不可能,又怎么会有结果。她看到檀时无处可藏的落寞,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。

重回竹屋,已时过境迁,事是人非。她与白凤所拥有的回忆少得可怜,却都充满了酸甜苦辣。他们的故事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。

思绪飘回某日……

白凤在屋外照顾鸟儿,很是专心。屋内的年轮看着有些郁闷,无论是人是鸟,白凤还真是受欢迎。坏心思的去给白凤惹麻烦,从他身后推了一把,吓飞了鸟儿。督见后者蓝色瞳孔中的冷意,别扭地鼓起腮帮子。只听见白凤冷哼一声,年轮心想这男人也太小气了些吧,这样就生气了。

好声好气地去哄他,他还不搭理。眼尖的发现他颈边发间夹着几只羽毛,唤住白凤,踮起脚凑上去。见年轮离自己愈来愈近,白凤蹙眉脑袋一侧,躲开了将要相触的指肤。刻意的闪躲年轮自然是发现了,手在空中一顿,好在两人没有对上目光,否则白凤定会看到那一下她眼中无奈又失落的神情。又或许,是白凤有意让年轮察觉自己的举动。

特意躲开的,不仅仅是她的手,还有那传来的馨香。并不是因为厌恶,只是他不习惯,也不打算习惯。怕自己一旦染上这习惯,就改不掉了,包括她。

迅速取下那几只羽毛,抓起白凤的手,胡乱地塞过去。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便回到竹屋里去。离开时甩起的发尾,无意划过白凤的唇畔,留下点点酥麻。她的小孩子气,尽数被他记在心里。一颦一笑,燃起了丝丝暖意。

白凤不喜欢她的触碰,那个时候年轮便知道了。他的目光从不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刻,他的心中也被人占据,没有她的空席。之后的几日,原以为能将这件事抛之脑后,但一看到白凤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,怎么也忘不掉。一向喜爱甜食的她,见到白凤送来的糕点后,半点胃口也提不起来。

烦闷地一挥手,冷道,“没胃口。”后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盯着年轮,想从中看出什么。原本在窗檐旁轻抚鸟儿的动作停下,目光转向年轮。只见她依旧是那副烦躁的神色,起身就要离开。经过时撞到白凤的手臂,身子一歪。慌忙中抓住了什么,却还是实实的倒在了地上。吃痛的惊呼出声,睁眼便是放大的白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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